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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学会依附

     总有些很奇怪的情绪。
     比如,今天在车上听《你》,听了一路,哭了半路。
     可能歌里的那种坚韧与豪迈的气质触发了内心深处几乎已经尽失的坚定与强悍吧。
     因为喜欢宁静而喜欢《孝庄秘史》,后而喜欢《孝庄秘史》里的大玉儿及后来的孝庄文太后。美貌、睿智、勇敢,进而刚,退而柔,这样的女人,只该一生躲在芙蓉账里享用万般宠爱,不该承载兴国与镇反的风云。当大玉儿变成了孝庄,她的感情就必须经过利益的权衡与筛选,多尔衮的痴情必然要成为其安邦的工具。但她毕竟有情,所以在面对小霓子提及失去心上人的心痛时,才会黯然道,“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对于一个聪颖多情的女人而言,这样的生活何等地悲凉。
     想起前些日子,小蓝给我转述杨澜的话,优秀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除非她找个好老公。
     可见,女人学会适当地依附,便能活得快乐、潇洒得多。

    我自然不敢比孝庄皇后,也远不及杨澜的优秀。
     但我却曾体会过,当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女孩儿预备肩负起重担时,所要面对的压力及失落的结局。
    我是一个喜欢去主动承担责任的人。就像EX-L说过,“明明是我的错,你干吗要道歉,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蓝解释说,只有强势的人才会在别人的过错下自省。
强势,是几乎所有的好友都曾经用来形容我的词。
     所以,QQ桑跟我说,如果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我肯定会照顾她不会照顾你,因为你让我感觉就是永远也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所以,在应酬后,老板会让同样也喝了很多酒的我,送喝醉的男同事回家,因为我以往的表现,让老板觉得,我是不会醉的。
   强势,用在女人身上时应当是个贬义词吧。

 我并不向往强势女人的风光,但爸爸的早逝,EX-L随性的孩子气,使得我近些年的生活一直处于男性角色缺失的状态,从而养成了偏执和独立的性格。
 从小在父母近乎溺爱的保护下生长的我,无疑也曾经是娇纵、软弱的,但有些事情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
 爸爸出事那晚,我从北京连夜赶到医院,当妈妈跑过长长的走廊哭着扑到我怀里时,我意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我跟妈说,没事,我回来了,不管爸在不在,都不能让外人看轻咱们娘儿俩。
 在这个念头支持下,我做了些生平以来最坚强、最勇敢的事情。替已经没了主意的妈做出那些重大的决定:要不要转院,要不要再次开颅,要不要那些天价的西药,以及要不要拔掉爸的氧气让他安静、舒适地离开。第五天,监控数据全部显示为零,妈在外面哭到昏厥,我默默地握着爸的脚,请求大夫再给抢救抢救。推爸去太平间的路上,静静把滑落的被单盖好,冷冷地跟姑姑说“别把眼泪滴到我爸身上,这样会让我爸受罪的”;然后,抢过姑父的相机,跟他吼到“别他妈的再拍了,我爸衣服还没穿好呢”。我哭不出来,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整个丧葬期间,妈完全失控,一切都需要我出面料理。和叔叔去解决一系列的债务关系、给爸挑衣服、挑骨灰盒、接待一批批吊唁的宾客、听妈一遍遍地讲述事发的经过。忙得没有时间想,没有时间没有哭。送灵时叩了上百个响头,没有哭,三天的丧葬礼节已让我疲惫到麻木;火化遗体时,没有哭,害怕泪水模糊双眼,看不清爸最后的遗容;直到火化遗物,在一片哀嚎声中,被压抑的所有情绪、包括在妈的指责下的委屈全面爆发,架着我的亲威说,闺女这次可算哭出来了。
 直到今天,妈还在抱怨我的没良心,因为无论是爸去世还是这些年的祭奠,我都没有哭。但我想,爸爸如果看到他的宝贝小猴儿哭,会很心疼的。纪念爸的最好方式,就是把爸的故事讲给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听,让更多的人知道曾经有一个人活得这样的精彩;然后,努力像爸一样地乐观而坚强地享受,不哭。

 爸离开得太突然了,不给我机会跟他说一句话,不给我机会把事情讲清楚,不给我机会再去好好地疼疼他。爸离开后,我开始习惯于自己承担一切,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好妈妈,对我爱的每一个人好,不要再有任何的遗憾。
 上学期间,参加助学贷款,早晚打两份工,以减轻妈的压力。
 上班后,省吃俭用地节省下每一分钱,贴补自己和EX-L的家用,计划着买房和结婚。
 好友都曾经劝到,想开些,女人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就像我后来回答小蓝的,因为我觉得多挣些钱或是多承担一些,可以让妈妈、男友或是以后的丈夫、孩子生活得更舒适。小蓝看来,女人不要太强,很多事交给男人做好了;而我的想法是,我累一些,我的家人就可以不那么累了,爸爸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豁达、体贴如小蓝亦不能理解。
 敏感而自尊的EX-L自然更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总会为他准备好的一切;不能理解,每次都跑去北京看他而不让他过来;不能理解,周末坐最晚的火车,11点到北京时不让他去接站;不能理解,手术后当天晚上,宁可一个人躺在特护病房也不要他的陪伴;不能理解,一个人借钱买了房子,筹备他的工作和我们的婚事。不能理解,不停地在失望中督促他上进。
 他说,我是他的太阳,他永远只是围着我转,没有自己的主见。
 他说,她没有我这么强,也没什么主见。她什么都听他的,她很需要他的照顾,太晚的时候需要他的接送。
 他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他太累。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累的那个应当是我,而不是我爱的人;我一直以为,多为他分担一些,他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
 在他朋友的眼里,他有一个令很多人羡慕的糟糠女友,体贴、能干;而对他而言,我所做的一切,也许剥夺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应当享受的权利,应当承担的义务,以及应有的被需要感。
 我没有意识到,我不仅是他的家人,更是他的女人。

 EX-L的离去,让曾经坚守了八年的信仰顿时瘫塌。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用信念自我催眠,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或坚定的人,何况,漫长的马拉松已耗尽所有的精力,我不仅没有精力去照顾别人,甚至自己都无法独立地生活。我开始一次次崩溃,开始疯狂地怀念自己曾经那么依赖的父亲。
 那天,一个人在家洗澡,突然想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竟然都已离自己而去。今后又有谁会疼爱自己,守护自己。一时间,怕到哭得站不起来。此刻,电话铃响,刚刚加过班的他用略显疲惫的声音告诉我买到了《僵尸管家》和《惊变28周》。我就全身湿漉漉蹲在地上,流着泪地笑着,听他讲达也的故事,想着他。
 MR.Right的电话就是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打来,无论是那天下午,今天在车上,还是以前无数个巧合,所以才是MR.Right。我想起几个月前一个男孩儿跟我说的,你真的需要一个很负责的男人照顾你。
 我该学会、也该习惯依附了,因为生命中曾经缺失的男性这次真的回来了。


《你》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
方向在前方
一生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终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又见司考时

好像下周就是司法考试了吧。
法律很有意思,但司法考试却实在有些不人道。
对于有些人来说,黑色九月的说法并不为过。
又想起去年考第二卷的那场,那个没涂完答题卡的女孩子,当众给考官下跪。当时猜测,或者她急需用这份资格证书寻找一份好工作,或者她过于自信而无法承受这样的低级的失误,或者她身患绝症想完成最后的遗愿,或者只是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现在,就连一向聪慧豁达、作风硬朗的兔兔L,这些天的博客都显得有些焦虑,有些疲惫,但还好,还能感觉到她即将逃出升天的希冀。

想起了自己去年的这个时候,比她惨得多。
7点下班到家,边吃饭边看碟,一天中最高潮的时刻。
8点到10点进入状态。
10点和EX-L通电发泄10-20分钟后开睡。
12点醒来洗漱,以全天最充沛、最清醒的状态冲刺2小时左右后,再次昏厥至次日6点半。
状态低迷时,就把精华要点打进电脑里。打字相对于阅读而言,更有益于集中注意力,更有乐趣,也更有成就感,比悬梁刺骨要聪明、有效得多。
整个5月到9月期间就是这样。没办法,基础太差。

当时也曾信誓旦旦地筹划“后司考”的日子:每周十部电影决不腰斩、痛痛快快地学拉丁、加足马力趁热打铁地攻下日语四级、去北京好好补偿EX-L……
而真正结束后,面对可以肆意挥霍的时间,感觉就像失恋一样,空虚且无所适从,混沌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那些豪情壮志,要么不了了之,要么为时已晚。

前一阵子很置疑那段时间的投入,觉得不该为功利的考试忽略了一些原本对于我而言更重要的东西。
但既然已经这样选择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至少,除去一劳永役的资格证书外,还能证明,那么浮躁的我,在当时那个舒适的环境里,还能像求学的时候那样,努力地排除干扰,抵御诱惑,克制欲望,全身心地投入做一件事。
也许以后没有这份执着和魄力了,但我依然很为当时的自己骄傲。

所有奋战中的友人们,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原力与你们同在!

情绪三段论

一个星期前,终于离开了床和电话,视查了房子里的其他角落。观影笔记里还有好几处空白,十字绣上的线头还没来及得打结,提袋里有一件五个月前就该洗的脏衣服,被尘封的DVD还没名没份地堆在一起,随便摸摸就得洗手……奇怪,有X战警把日子定格了吗?还是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翻翻日记和日历,确认四月风暴的发生和离去。

整整五个月,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用来经历变故、应付变故并制造变故,然后面这些变故的衍生品无所适从,比如靠坚定的后槽牙换来的四十余万元的负债,或是低下头就能看到的像是鄙夷表情的三道伤疤。最后,连友人也纷纷地停止了溺爱,婉约者还能用微笑劝慰道不要勉强自己,豪放派则干脆冷笑一声说你就ZUO~~吧。

我也知道这次偏执任性得实在太过了,虽然依然嘴硬得像《大逃杀》里的相马光子一般,倒下时用画外音做搪塞的借口,“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但内心已经明白,这种先设定结局再用各种手段去强求的生活模式终究是不科学的,害人害已。

行了,知道错了!

 

得知变故的人都献上了热烈的掌声,庆幸我终于做出一个和自己智商相匹配的决定。扔掉根本不喜欢吃的披萨,从阴暗的下水道搬回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享受阳光,听起来惬意得很。但对于这些变化,却还是惶恐大于兴奋。特别是想到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竟有人接住,在漫长的马拉松中疲惫地摔倒时竟有人背着自己冲刺,又质疑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幸运?

又惶恐半日。

唉,强迫思维是比强迫行为更可怕的症状。要是小蓝在身边,也许又会敲敲我那欠揍的脑壳说,别想这么多了,挺好的,没事。我也讨厌自己这副德行,可问题是,强迫症能靠弹脑嘣儿解决吗?

有时想做点事情,停止那些没完没了的怪念头。打开乱得有些不像话的书柜,又翻了翻那些有的没的旧东西,从上中学时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空白条格纸,到经济独立后每次购物时的发票,还有堆了几年但没有机会再翻的百余本杂志……要么就勤快些花点时间整理好,要么干脆把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扔掉腾出空间。衡量再三,最终还是只扔了几个空盒子,几张废纸,关上书柜的门,用王明阳心外无物的理论掩饰懦弱和懒惰。

谁说唯心主义害死人?能踏踏实实睡觉比什么都强。

 

前天,已有个把星期未见的闺密告诉我,你现在的气色好多了,临别时嘱咐我要好好做人。

就是的,不管怎么样,从这些该死的情绪中走出来先。

在手机里常备五月天和洛克班的励志摇滚随时治疗无由来的低潮,聚集流氓兔们重温耍流氓与被流氓耍的贱人论调,在暗夜的爵士声中重新绽放妖冶,在无数次“好姑娘”的赞声中坚定华北地区最好女孩儿的信念。

看电影,写博客,学装修,练烹饪,还有国宝展与西望长安。

活力音速小子环球旅行还没回来,但至少先将放空派掌门人之位让与他人吧。

    恩,好好爱人,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