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冠西已经四个月了,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虽然她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看到这篇文章,但做为她的首席闺密,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
可以肯定的是,冠西是条狗。
但她的身世,至今是个迷。
她有着挪威纳的食量(对此,不再加以说明,具体请参见小蓝同志的大作《美女冠西的前世今生》)、阿富汗猎犬的智商(听说阿富汗猎犬学接飞盘只须二三十年就能小有成就)、松狮的性格(随便拉尾巴、踩肚子、戳眼睛都不带着急的)、德国牧羊犬的模样(那耳朵长的、那嘴巴长的、那舌头长的)。
在官方,我们对外宣称她是只萨摩耶;但是,小的时候,小蓝就经常抱着她骄傲地说“冠西,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哈士奇”,长大了走在路上,还总有人禁不住称赞“看人家这银狐可够纯的”。
冠西在88天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来到了我们的家庭,从此便像小太阳一样千般宠爱集于一身。像慈父一样的张师傅,无论工作了一天有多辛苦,每天进门后总是连鞋都不换就带着她出去玩,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像严师一样的小蓝,用肉骨头加大棒的政策,把她培养成大小便要出门,吃饭前要祷告,进屋前要请安的大家闺秀,五个月大时就被小朋友们爱称为“大白熊”,七个月不到就比两岁大的雄性还高出半个头,一举粉碎了当初说她长不起来的谣言。
至于我,想必在她看来是小蓝养的另一只宠物,一只即能够和她在草地上抢球打滚折返跑,趴在地上用牙咬着衣服拔河,又能给她洗澡抓痒开门按电梯的宠物。所以,只要我一推开门,她都会献上狗狗界最热烈的欢迎仪式——扑上去呼巴掌撕咬。是的,它对我的这种发自内心的爱感动着每一个人,每当我提议说“咱们给冠西养条狗吧,它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时,小蓝总是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不用了,你常来看她就好了”。
冠西四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表现出远大的理想和异常的天赋。
起初,它的理想是一名建筑师,仅用了一个下午就用通过解构卫生纸的方法在床上重现了金字塔的辉煌。
后来,她又迷上了小马哥,成天叼着根草做愤青状在小区里招摇。
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幻想自己是只缉毒犬,一路秘密侦察,不放过任何曾被公狗占领过的树干、电线杆和汽车轮胎;地震那段日子,还闹着要去灾区做搜救犬,拍着胸脯保证能找出埋在废墟里的全部冰箱。
最近,她又迷上了艺术。比如,边下楼梯边小解,在一楼与二楼间划出一道“童子放风筝”般美丽的风景线;比如,一边转圈一边小解,向世人展示the circle of life的寓言;在雨地里突获灵感后,跑回家即兴泼墨一副《报春图》;而她在汽车主干道上拉出的那个省略号,更是作为后现代意识流代表作受到我小区多位著名艺术爱好者的推崇。据说,她最新的作品是默默地踱进卧室,诗人般惆怅地看了小蓝一眼,释放出一种怪异的气体后黯然离去,据当事人表示,其作品的震撼力绕梁三日都不曾散去。
冠西是我们养的第一只狗,我不能像小蓝一样每天陪在她身边,也不知错过了多少她的故事,但我记得她是怎样从一个总是惶恐地站在别人两腿间或是藏在沙发下的小毛球变成现在聪明懂事的大姑娘的,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吐着舌头,耷拉着耳朵,摇头晃脑地跑来的那副欠抽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们能拥有冠西,冠西能拥有我们,都是一种幸运。
第一天来的时候,小家伙就显现了她粘粘胶的性格。那晚关在小屋的她整整嚎了一夜,我们怀疑她把嗓子叫坏了,因为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她几乎再也没叫过。
小家伙一开始特别瘦,很多人说她长不大。后来小蓝硬是用生肉加狗粮把她养起来了。现在,她六个月就已经快五十斤,我再抱不动了
冠西小的时候样子很衰(请念sui)
长大了以后样子就更欠抽了
但被父爱蒙蔽双眼的小蓝,总是觉得她比那些选美冠军还要漂亮。每次逛狗市,最常听到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拜托,咱家冠西比它漂亮多了!!!”
偶尔也会流露出美女的潜质,但总是稍纵即逝。
标准的傻样儿
这死Y头对小蓝一向是又敬又怕,跟我从来都是没大没小。我抱着她说我爱你,经常会得到她的巴掌。
冠西的战斗力非常之弱,但脸皮更是非常之厚,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曾经把它践踏在脚下的有吉娃娃、腊肠、蝴蝶、京巴、金毛、拉不拉多、无数只萨摩……简单地说吧,除了我她就没打赢过任何生物。
是的,这就是震惊中外的“3P门事件”(事发经过请详见大型纪录片《日光下的暴行》)。虽然没被P上,但还是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阴影。
宝贝儿,我们爱你。
从天津大剧院出来,我跟小蓝说“现场的感觉真好,有机会咱们去现场看马戏吧”。
约12个小时后,小蓝跟我说“其实上座率还挺高的”。
至此,两个毒舌完成了对这场话剧的全部评论。
今日中午,跟BB说,我和他上周末去看话剧《西望长安》了。BB问,感觉怎么样。我回答,我们两个尽量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BB说,根本就是附庸风雅,叶公好龙,你一定要把这句话转告他。
今日下午,提议观看话剧的始作俑者、后再三衡量票价而改道刘德华演唱会的QQ桑突然想起来问我,话剧怎么样?我回答,还行吧,不过没看出和小品有什么区别。QQ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还是我明智呀!”
这些就是年轻男女们对待话剧的态度吧。
本来对话剧并不感冒。但是,这两年,明星们大规模的参演,比如去年红极一时的《大大大明星》,降低了艺术的门槛,给疲软的话剧攒了不少人气。这次名著、名导、名演,名气大到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是部“讽刺喜剧”的《西望长安》来津上映,心想,经常念叨孟京辉的小蓝应当会喜欢吧。至于自己,管他什么老舍还是娄乃鸣,无非就是冲着葛优掏钱,权当追星。
事实也证明,这是部属于葛优一个人的明星话剧,除了在对白上保持了他独特的语调和节奏,还奉献了在影视剧中较难见到的夸张的肢体语言,虽然坐在最后一排看不太清,但面部表情应当也很有戏吧。只是,葛优的个人魅力有些太过精彩了,如果只是盖住了剧中的其它演员还好说,至多只让没有他的那些场次显得有些沉闷;而当他的风头盖住了自己扮演的剧中人物时,整出话剧也就真的成了一场纯粹的表演了。
除了这点酣畅淋漓的表演,也真的没什么可看了,一个大概在泥盆纪曾经火过的反官僚主义的主题,一套没有戏剧冲突和悬念的干瘪剧情,毫无特色的灯光舞美,就连喜剧成份也比想像中的大打折扣。除了“两个塔式的美国兵一齐向我扑来,两把刺刀同时刺向这里……”的大贯口外,其它桥段最多只能称得上巧而不妙。说实在的,在现今这个全民幽默的时期,大量无厘头的恶搞风行天下,揶揄个把流行台词、颠覆《碟中碟》的原声、克隆几个《骇客》的POSE,实在只能算是学生社团戏剧的水平。特别是在官僚主义这等时代感十足的主题下,当其他演员字正腔圆地上纲上线时,突然插入这种没有任何过渡与铺垫的冷幽默,突兀得让我来不及把转换情绪开关。全场暴笑的时候,我转头看着小蓝的反应,连看《芝加哥》都几次笑到前仰后合的他,只是挑着眉毛翘着嘴角地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他是过于投入还是已经像我一样麻木了呢?
花了五百多大洋赶上的百年话剧的末班车,完全让葛优的光环、小蓝的鬼脸与早些时候的“津门一串”抢尽了风头。
但另一方面,灯光打亮舞台时,演员集体谢幕时,我还是无比激动。无论是名流茶馆的相声、还是大馆的演唱会,舞台的魅力是我无法抗拒的,那种近距离的真实表演可以无限放大观众的快感,而观众的同步反馈也能无限激发演员的情绪和潜能,这种舞台上下的互动交流终究是再大、再清晰的屏幕、再发达的技术手段也无法复制的。
所以,相信,我与话剧还会有续集的,还有很多情节更丰富、主题更活泼、形式更先锋的话剧,比如《暗恋桃花源》或是孟京辉新排的音乐话剧等着我的约会。